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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大众散文] 喝水和咖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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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0-3 17:16:3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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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爱喝凉水。在农村长大的孩子,哪有不喝凉水的。堂屋里有两口大水缸,水缸里就盛着凉水。口渴了,就拿水勺往水缸里舀上水来,一仰脖儿,咕嘟咕嘟地喝。喝凉水真痛快。最早的水,是从村东边的水井里打来的,每天早晨,村里人刚起来,先挑着扁担水桶去水井那里打水。村东那口水井,井口不大,水也不深,但井里的水也取不完,不知道供村里人吃了多少年。后来村里通了自来水,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了水龙头,吃水用水就方便了,再也不用去村边打水,与此同时,那口水井也退休了。说也奇怪,一旦我们不再使用它,它的水很快枯竭了,就变成了枯井,再后来,树叶、树枝、垃圾、杂物,填进去,那口井竟消失了。


等到上学以后,就开始喝热水。最有印象的,是在那个高中学校里,有专门的工人师傅用铁锹铲着煤炭烧锅炉,锅炉房外面的一侧墙壁上有一排水龙头,水管子和水龙头难免会滴滴答答不断漏水。一下了晚自习,许多学生来打热水,那真是络绎不绝。女学生提着水壶从女生宿舍来,男学生提着水壶从男生宿舍来。大多提着一个水壶,还有提着两个水壶的,每只手都提一个,这是帮舍友打热水的。把水壶盖子拔下来,水壶放在水龙头下,对准了,打开水龙头。热水有没有灌满水壶,听那个声音就能听出来。听得特别准,把握得特别好,为什么,因为太熟悉那个声音了。水在水壶里不断升高,等升到水壶口这里,声音明显就变了。升调了,好像就是在告诉你,要满了,满了。虽然记着用水壶打水的经历,但是对喝热水却没什么印象。大概是因为压根就不爱喝热水。


等工作以后,开始喝咖啡。既然不爱喝热水,那就在水里掺些东西,糊弄一下自己。我是这样理解的喝咖啡。其实我也说不清,到底是为了喝咖啡,还是借咖啡给自己补水。工作这些年,喝咖啡这些年,好像已经成了习惯。但又不依赖咖啡。在家里从不喝咖啡。家里也没有咖啡。只有在公司才喝咖啡。咖啡也只在公司里。每天到了公司,先要去洗杯子,接上一杯热水。回到自己的座位,再拉开自己的抽屉,从抽屉里掏出两包咖啡。以前每次只放一包。现在口味重了,要放两包咖啡。都是速溶的,撕开袋口,抖动着把咖啡粉倒进水杯中,再用小勺搅拌一下,就可以喝了。每次都要这样做。然后开始一口一口喝咖啡。不把一杯咖啡都喝完了,就去接热水续杯。我就这样,像喝咖啡一样喝水,像喝水一样喝咖啡。这些年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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