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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大众散文] 租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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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0-3 18:07:4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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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三月的事了。租房合同到期,中介又要涨房租,我便寻找新房子住。在理发店理发时,经理发师的介绍,知道就在四楼有房子要出租。理完头发,我就带着小狗,爬楼梯来到四楼。停在了一个很旧的黄色的木门前。

我敲了敲门,里面有人问道:“谁啊?”我说我是来看房的。门打开了,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岁的女人开的门。我和我的小狗就进到了大厅里。

大厅里堆满了东西。几乎要堆积到门口了。都是些什么东西,我看不明白,好多是装在袋子里的。我有印象的是一块牌匾,上面有四个好看的大字,龙飞凤舞,气势磅礴,但具体是什么字,我也不记得了。那么体面的一块牌匾本该是挂在墙壁上,让人一进门就瞻仰的,却歪斜着丢在一堆杂物中间。幸好是在杂物上面,还能看出是一块牌匾。

这哪是什么大厅,简直就是个仓库。仓库也不会堆这么满。我在心里自己说着。已经不看好这里了。但是既然来了,还是礼貌性地看看吧。那女人也引着我往房间里去了。

要出租的是一个次卧,这房间里有一张床,有一把藤椅,一张临窗的书桌,书桌旁有一个壁橱,壁橱用布覆盖着。书桌上躺着两个很大的布偶玩具,玩具上明显落了一层灰尘。女人说,这房间是她两个女儿住的。现在两个女儿都在国外读书,很少回国,所以这房间就一直闲置着。

因为我有一只狗,不合适,我也不想住这里。但我推荐给了住在我隔壁的邻居。邻居是个女孩,希望合租的人少些,这只有老两口的房子,很适合她。她听说以后,马上就要看房。

我们再次敲门,女人又开了门。再次看到堆积杂物的大厅,再次走进那个等待出租的次卧。“书橱里是我两个女儿的书。如果你要用,我可以把书挪出去。但最好还是放在里面。”

看完了房间,又去看厨房、卫生间。主卧的门打开着,里面的灯也亮着。“我和我老伴儿住在这个房间,我们两个都挺安静的,就想找个安静的、爱干净的女孩,来和我们一起住。”

“厅里堆了这么多东西,像个仓库一样,要是能清理出来就好了。”我说。“这些东西,没法清理。没有地方放了,丢也舍不得丢。只能是堆着这里。反正也不碍事。平时就在房间里呆着。”那女人说。

因为大厅里堆满了杂物,只留下一条很窄的夹道,连通着几个房间。就在这窄窄的夹道边,墙壁上凸出来的地方,供奉着一尊弥勒佛。看他那悠然而坐,大肚便便,满脸笑容的模样,我就认出了是弥勒佛。在黯淡的光线中依然能看出来是金灿灿的弥勒佛。连他的笑容也是金灿灿的。他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这样的杂乱的逼仄的阴暗的环境。在他周身积累着厚厚的香灰,还有烧得剩下半截的香杆。他在这里并不缺少人间香火。而且,有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在他身边,一个离他很近,一个好像滚动了,离他远一些,但也能看出来,是在他所辖范围内,都是属于他的。香火弥勒佛一定是慢慢地吃了,他会不会张嘴吃苹果就不好说了。但不管他吃不吃,这苹果都是属于他的。不知为何,我一时竟有拿起苹果的冲动。但一想那是属于被供奉的弥勒佛的,也就作罢。

他们认我当干女儿了,那女孩后来对我说,那房子也不是那两位老人的。两位老人是做生意的,那房子也是他们租的。他们也是转租。

我又想起那尊弥勒佛,那弥勒佛是谁的呢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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