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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大众散文] 乱穿衣的时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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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0-3 18:39:1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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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的一整个冬天,我都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羽绒服。我把自己包裹在这件大衣里,像躲在壳里的软体的蜗牛,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。然后就来到了这个春天。


冬天和春天并没有明显的分割线。不是说迈一步就能由冬天进入春天。四季也是含糊不清的。以至于春天来了,我琢磨不定,还穿着冬天的羽绒服。春捂秋冻,应该不错。


直到有一天晚上,我如往常一样,带着小狗散步,我遇到一个大妈。大妈有一双火眼金睛,见我还穿着羽绒服,颇为惊讶地对我说:你怎么还穿着棉衣呢?!


大妈这样一惊叹,我感到很不好意思。谁知道这大晚上,黑灯瞎火的,还有人会关注我的衣着。北京的大妈就是这样热心。


我回答她说:我感冒了,怕着凉,所以还穿着棉衣。大妈半信半疑,直勾勾盯着我身上的棉衣,好像我的棉衣里藏了什么东西。我催着小狗匆匆离去,好像逃离犯罪现场。


回家后,我开始翻箱倒柜,像土拨鼠刨土一样,找去年穿的衣服。一边翻箱倒柜,大妈的话一边在我脑海中翻滚。


第二天早上,大妈的话还在我脑海中回旋着,挥之不去。我决定换上单薄的衣服。我穿上了牛仔单裤和一件毛衣。没有穿外套。我站在站牌下等车。清凉的晨风沐浴着我。我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胸膛。我像一个孤胆英雄。


就在那个早晨,我真的感冒了。我不能怪大妈。其实每个春天我都会感冒。这个春天我曾抱着侥幸心理,以为会躲过那场感冒。但该来的还是来了。到底是感冒还是花粉过敏,我到现在也说不清。虽然每年都出现。


我有一个朋友,她刚找到一份新工作,不太如意,总想找人诉说,她又爱吃烤鱼,我也爱吃烤鱼,我们就每周去吃烤鱼。每次都是吃同样口味的。我们也吃不烦。


有一次,我只穿了毛衣,没穿外套。她因为来例假,体寒怕冷,穿着黑色的羽绒服。她对我说,你不能只穿毛衣,毛衣不挡风的,风一吹就吹透了。你应该穿个外套。


吃完烤鱼站在外面等车的时候,我感觉那晚的风透过我的毛衣来回穿梭,就像鱼群在水草丛中游来游去的。但是我不想让朋友看出来。我像个男子汉一样,站在那晚的夜风中,彰显男儿本色。


清明节那天,我决定去店里买衣服。挑了几件衣服后,我在试衣间试衣服。突然,一个小女孩掀开门帘。我与她面面相觑。我们都没有说话,时间仿佛瞬时静止了。


小女孩看了我一下,估计见我不是她的妈妈,就把掀开门帘的小手放下去,转身离开了。我没有大喊大叫。我继续试着衣服。而小女孩呢,继续去找她的妈妈了。


又一个早晨,我走出楼房,见天色阴沉,地上有湿漉漉的痕迹,好像夜里下过了雨。我走在路上,身旁一大爷突然发问:穿这样冷吗?我知道他在对我说话。我穿着半截袖。等我下了车,竟又下起了雨。雨很急。又细又密。我跑上了天桥,又跑进了地铁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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