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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大众散文] 建电梯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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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0-3 19:02:3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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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楼房是白色的,只有六层高,离着苍蓝的天空还很远。


还有地下一层。地下也有房间,在那些房间里也可能住着人。总觉得阴森,从没下去过。


有时候小狗会站在楼道口,屏气凝神地向着下面张望,如临深渊,好像望到了什么,感受到了什么。这时候,我就有些紧张,很担心小狗会沿着台阶跑下去。


去年夏天,楼前的土地被挖开了,上面的花花草草都被殃及。我看到被连根挖出来的月季,很无奈地在空气中慢慢地枯萎了。它们大概至死都想不通为何会突然遭此横祸。


是要建电梯了。


夏天,秋天,冬天,直到新的一年的春天,工程都在按部就班进行着。先是把土地给挖开,挖出了很大很深的坑。工人站在深坑里,湮没了他们的头顶。笨重的挖掘机停在坑边,有时候工作,有时候安静。一下雨,本来堆积成土丘的泥土,就被雨水冲刷稀释了,一道道泥浆开始往土坑里回流,好像是想趁着雨势回到原处。


土坑就在楼前,正好堵着门口,为了让住在楼里的人通过,工人们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,参差不齐、其貌不扬的木板铺出了一条通道。人踩着一块块木板通过时,颤巍巍的,腿脚有些颤抖。后来工人们开始在二楼施工了,搭建起了脚手架,通道上面搭上了木板,笼罩着防护的绿网。这通道就成了一段隧道一样。


有时候在下雨,在通道里走过,总听到滴滴答答的声响,这是雨滴落在通道顶的木板上,又要沿着木板往下继续滴落。我担心那些雨滴会掉落在我的身上,尤其不想它们掉在我的脖颈上。不喜欢那种被雨滴击中,很偶然的冰凉的侵入感。


过年的时候,工程搁浅了。年后开春,工人们又复工了。每个楼层的电梯都已经安装上了,地面上已经抹上了一层水泥。但还没有完全竣工,电梯间里还有沙土堆积着。每次我带小狗出门,小狗都会跑到沙土堆上,抬起一条腿来,在沙土堆上撒尿。现在电梯间已经铺上了光滑的瓷砖。应该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。


还记得,在一个下雨天,我出门去,几个工人站在门口的大坑里。见我没法通过,一个工人赶忙在土坑上面铺了两块长长的木板,让我通过。看我有些不安,他先从木板上通过,示意给我看,又对我说,过去吧,没事的。虽然我是安全通过了,但忘不了那种在悬空的木板上通过的感觉。那土坑又大又深,坑里还有几个人。他们抬着头看我。我也还记得他们望着我的那种眼神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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