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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第一豪放女诗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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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0-5 19:13:3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唐朝时候,有个女娃很奇葩。

她人长得俊,琴棋书画样样不在话下,生性浪漫,爱作雅谑。

她明明可以靠脸吃饭,却偏偏要靠才华;明明是个道姑,却偏偏要追求真爱;明明生性豪迈,却偏偏被世人误认淫娃。

她就是唐朝四大才女之豪放女——李冶(不要看错成皇帝李治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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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冶,字季兰。

在《唐才子传》中记载“美姿容,神情萧散。专心翰墨,善弹琴,尤工格律。当时才子,颇夸纤丽,殊少荒艳之态。”

她不仅容貌俊美,还诗词天赋极高,从小就显露出不凡的才思,父亲经常带着李冶出入各种社交场所。

六岁就写下一首咏蔷薇诗,"经时未架却,心绪乱纵横。""架却"与"嫁却"谐音,她父亲认为此诗不祥,自思:小小年纪就知道待嫁女子心绪乱,长大后恐为失行妇人。想到此把李父惊出一身冷汗,不能让李季兰坏了他家的门风,趁早把她送入道观以绝后患。

很快李季兰便被父亲送入玉真观修行,当了女道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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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主见李季兰才思敏捷,悟性极高,便有意培养,让她在道观中读诗经,有空作首诗,习篇字,弹抚一曲。

在观主的悉心栽培下,使她在翰墨及音律上造诣极深。但是道经的熏陶并没能制约住她浪漫多情的心性,身在清静道观的她,却一心向往着外面繁花似锦的世界。

长及十五六岁,李季兰已经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,诗词才情也名扬天下,因此偏僻的玉真观引来一批又一批文人骚客巨贾大亨的“游览”(与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有异曲同工之妙)。

这些风流多情的公子,见到观中风姿绰约又眉目含情的小女冠李季兰,其中胆大狂妄之徒便暗中挑逗,李季兰非但无嗔怒之意,反而流露出一种"回眸虽欲语,阿母在旁边"的神情,令挑逗者更加春心飘摇不定。

李季兰在观主和观规的约束下,虽不敢有什么过分的行径,但她那颗春心萌动的心,早已浸润在爱情的渴慕中。

我们可以从她的《感兴》中窥视出此刻的她已经春心萌动了。

朝云暮雨两相随,去雁来人有归期;

玉枕只知常下泪,银灯空照不眠时。

仰看明月翻含情,俯盼流波欲寄词;

却忆初闻凤楼曲,教人寂寞复相思。

寂寞的道观,锁住了少女的芬芳年华,但是锁不住李季兰对爱情的憧憬。

此刻的李季兰拥有沉鱼落雁之貌、热情奔放之性,清规戒律无法压制她那颗骚动不安的心。漫漫长夜,多情人伴着清辉无法入眠,只能对月空自嗟叹。

长昼无聊,李季兰携琴登楼,弹奏着哀伤的乐曲,渲染着心中的激情;月满西楼,凭栏远眺,对影成双人,一首《相思怨》从她的指尖流转。

人道海水深,不抵相思半;

海水尚有涯,相思渺无畔。

携琴上高楼,楼虚月华满;

弹着相思曲,弦肠一时断。

一个女冠渴望爱情降临,上苍给她安排了一个薄情郎来戏耍她的情感。

一天午休,观主和其他人午休,李季兰便偷偷溜到观前不远的剡溪中荡舟漫游。在溪边她遇到了一位青年,他虽布衣芒鞋,却神清气朗,不像一般的乡野村夫。青年人请李季兰帮他渡船,李季兰没有推辞。在渡船过程中,经交谈,李季兰了解到他是隐居在此的名士朱放。

两人一见如故,言谈非常投缘,一同谈诗论文,临流高歌,登山揽胜,度过了一个愉快心醉的下午。临别时,朱放写下一首诗赠与李季兰:

古岸新花开一枝,岸傍花下有分离;

莫将罗袖拂花落,便是行人肠断时。

只此一面便可“断肠”,从诗中可以大略了解朱放乃情场老手。诗中隐隐约约透露出的眷恋与期求,引动了李季兰丝丝柔情,于是两人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,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此后,两人不时在剡溪边约会,相伴游山玩水,饮酒赋诗;有时朱放以游客的身份前往玉真观,暗中探望李季兰,在李季兰云房中品茗清谈,抚琴相诉,度过了好长一段优游美好的岁月。

后来,朱放奉召前往江西为官,李季兰寄给朱放的一首诗写道:

离人无语月无声,明月有光人有情;

别后相思人似月,云间水上到层城。

朱放的撩妹技超高,短暂的撩妹,惹得妹柔肠寸断,为他写下了不少幽怨缠绵的诗句,期望良人归来,来抚慰她"相思无晓夕,相望经年月"的凄寂情怀。

李季兰万万没有想到,朱放失意之时,与她相伴相依,一旦得意了,便将她抛之脑后,完全没有顾忌到李季兰的感受,双眼只看到了自己仕途的前景,却忘了失意时,陪伴自己的恋人。而就是这样一个人,李季兰还为他承受着相思之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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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苦苦等待中,李季兰从热望跌落到失望,从青葱少年等到半老徐娘。她的朱放已经一去不复返,她将对朱放的感情深埋在心里,开始云游四方,广交文人墨客。

一日,忽听门外有客来访,开门一看,是一位神情俊逸的青年男子。李季兰与客人互道名录,方知拜访者是茶仙陆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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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便从生活点滴谈到诗词歌赋,谈得十分投机。后来,陆羽经常抽时间到李季兰处探望,两人对坐清谈,煮雪烹茶。先是作谈诗论文的朋友,慢慢地因两人处境相似,竟成为惺惺相惜、心意相通的至友。

陆羽对这位美若天仙、才华横溢的阿姨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情。有一次李季兰生病,陆羽得知后赶忙前去探望。后来李季兰留下了《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》诗一首。

昔去繁霜月,今来苦雾时。

相逢仍卧病,欲语泪先垂。

强劝陶家酒,还吟谢客诗。

偶然成一醉,此外更何之。

“相逢仍卧病,欲语泪先垂”两句,似乎隐约之中透露出两人之间有一股深层的、不可言喻的情感。

陆羽在外面给李季兰到处做广告,一日,他的好基友上人皎然造访,他未问皎然安好,只夸赞李季兰如何才华横溢,如何美艳动人。

皎然对这位才女早有耳闻,早就就结交之意,所以他请陆羽带他拜访李季兰。至此,皎然和尚便成了李季兰的蓝颜知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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皎然把这位女冠阿姨一直作为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看待,在李季兰再度陷入爱情泥潭中时,一次又一次给李季兰的男朋友阎伯钧写诗劝说。

李季兰把这位神仙当做无性别差的朋友,常常拿他开涮,借诗试探他的性情。皎然已修炼成佛,心如止水,不生涟漪,曾写下一首《答李季兰》的诗:

天女来相试,将花欲染衣;

禅心竟不起,还捧旧花归。

李季兰看到诗后,慨叹道:“禅心已如沾泥絮,不随东风任意飞。”

李季兰的豪放坦荡众人皆知。刘长卿评价她为“女中诗豪”。

她的《寄朱放》《送阎二十六赴剡县》等诗一扫从来女性作家的羞涩之态,坦然男女社交,在其后千年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。

高仲武评论说:“士有百行,女唯四德。季兰则不然。形器既雄,诗意亦荡。自鲍照以下,罕有其伦。”又说她“上比班姬(婕妤)则不足,下比韩英(兰英)则有余。不以迟暮,亦一俊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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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李季兰不仅诗写得好,讲起荤段子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。

据说,有一次文艺界开诗歌笔会,她的好友韩揆、阎伯钧、萧叔子等人都到场了。她正和这些名士畅谈诗文,言笑无忌。忽见刘长卿来了,她想起刘长卿患有“阴重之疾”,也就是“疝气”。便想和他开个玩笑,李季兰走到刘长卿旁边落座,说道:“山气日夕佳。”(诗是陶渊明的诗,这里却谐音“疝气”)

刘长卿脸不红心不跳,微微一笑,说道:“众鸟欣有托。”(也是陶渊明的诗)在座的诗人抚掌大笑,夸赞二人诗词了得。能开这样玩笑的文人很少见,能说荤段子的女文人也就李季兰了吧!


李冶的美貌和诗名被当时的皇帝唐德宗听说,下旨召见她,但是见面之后发现李冶年龄挺大的,因此放她出了宫。对人称李冶为“俊媼”(美丽的老太太)。从宫中出来,李冶暂留长安。没想到由此遭遇大祸。

783年5月,泾原军哗变,拥立朱泚称帝,唐德宗仓皇逃出长安。李冶因诗名被朱泚抓到,被迫作诗呈献。

784年,朱泚败亡,德宗还朝,下令将她丢入大牢棒杀。

因为黄段子著名的李冶,结束了她传奇的一生。但是她的美貌传说和豪放诗句永远没有消失,她的名作《八至》欣赏一下:

至近至远东西,至深至浅清溪。

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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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张爱玲的话来说,唐代是一个“兴兴轰轰橙红色的时代”,那个年代,女子思想开放,对女子的要求也高。

李季兰不仅有令人钦慕美丽的容颜,还有让多少人仰望的才华;她不仅能作一手好诗,还弹得一手好琴,这些引得更多的人对她萌生爱意。她渴望爱情,更加渴望追寻相伴一生的人。

但是红颜薄命,哪有一人捧着真心与她相待。

李季兰的一生,表面上风流沉浮,实则孤苦无依,寂寞难耐,她的青春献给了橙红色的绵绵相思,她的热情都挥洒给了那些不能依靠的男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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