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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大众散文] 吃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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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10-1 23:42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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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以食为天。草民要吃饭。可吃什么呢?虽然称不上绞尽脑汁,但每天都要想这个问题,也真够磨人的——有人会因此发疯吗?思来想去,把常吃的在脑海中过了一个遍,也找不到答案。应该不是不饿,就是没有胃口。没有胃口,又必须吃。这就是生活。

我近来的习惯是把早饭给戒了。这也能戒?是的。虽然知道那样的说法,早餐要吃好,中餐要吃饱,晚餐要吃少。虽然知道早餐很重要,比天王老子都重要,可我压根就不吃了。虽然也知道是不健康的,长期下去对身体很不好,胃液会在胃里干烧自己的胃,可就是不吃了。为什么呀?没胃口。不想吃。

早饭不吃了,中饭必须吃。去附近的店里吃。有一家店里,有一位老板娘,她眼窝陷下去很深,看起来像是新疆人。我去过几次她就知道了,这个年轻人胃口很小,每次都吃得很少。老板娘看在眼里,都替我着急,恨不得往我嘴里喂: 小伙子,你吃得太少了,你多吃点啊。后来我再去,她就认得我了,每次都乞求我: 你吃的太少了。你这次多吃点吧。她这样苦口婆心,就让我感到温暖。可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去这家店了。

常去的还有一家店,去这家店相对要远,我要走挺久的路,可是我又愿意走走路。坐在这家店里,我面朝着一面大玻璃窗户,可以看到在外面街道上经过的人,还有站在站牌下等车的人们。一旦下雨了,我还能看看下雨的风景。等车的人们躲在候车亭里避雨,一边等车来,一边也看着下雨。一旦刮风,雨就像烟一样弥漫起来。街边树就是直直地站在原地,静静默默地接受着雨的洗礼。这一切被我看在眼里,就都成为一种风景了。

我挺喜欢这样坐在一家店里,面朝着一面大大的玻璃窗,有意无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。世界好像被切分开,我只是一个旁观者。

可是这家店我也去得多了,前台点餐的女服务员,一见到我,不等我开口说话,就笑着问我: 红烧肉,冰可乐,是不?看着她那充满善意又自信无比的笑吟吟的眼睛,我连忙点头称是。

有一次,我从公司出来,有两个同事走在我前面,说着要去吃什么,正好被我听到了。真是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啊。我灵机一动,何不跟她们一起走呢,说不定她们能带我走到一片新天地。看样子她们知道好地方。

我就默默在她们后面跟着。天上的太阳,照着她们,也照着我。她们果然不负所望,朝着我从没去过的一个方向去了。我只管跟着她们走了。可是她们一直走啊走啊,都走出去很远了,怎么还没有到。这是要走到哪里啊。我感觉这俩姐妹儿是要走出北京城啊。

走着走着我都跟不上了,我距离她们越来越远了。我就奇怪了,她们穿着拖鞋,怎么走得还比我快呢。难道是因为美食的诱惑?我想要不我回去吧,不继续跟着她们了。可是已经跟到半途了,骑虎难下,只好跟到底了。可是这两个姐妹到底要走到哪里去呀?

她们两个在我前面变得越来越小,就快要消失了。幸而转机出现了,我发现她们终于拐弯了,前面好像是个商场。她们进入了那个商场。见状,我感动得差点跪下。苍天啊,她们终于到了。她们难道不知道后面有个人一直在默默跟着她们吗?她们确实不知道。

等我进了商场,她们两个已经不见了。商场有好几层。我只好自己探索。最后,我进了四层的一家店。在这家店里,我坐下了。我要了一份渔民小白菜,还要了一份凉皮。渔民小白菜不错,里面有小青菜、有鸡蛋花、有花蛤肉,还有细粉丝。我吃得满头大汗。

吃完以后沿着原路返回。夏天的火热的太阳,照样要晒着我。我就顶着太阳走啊走啊。这一次没有了带路的人。我又想起来时那两个姐妹儿,她们去吃什么了呢?反正不吃烤鱼了,因为她们去的时候说了,昨天吃的烤鱼,今天不吃烤鱼了。那会吃什么呢?

我不知道她们,但我知道我自己,就只有这一次,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。为了吃一顿饭,跑出来这么远,实在没必要。我都感觉太阳在天上狞笑着。太阳在用手指头戳我。

一路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。我看到一位壮汉躺在路边的长椅上。好像是睡着。还好那里有树,他就躺在树荫里。终于吃完一顿饭。我走着走着,突然感到,这也是一种凯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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